• 恶童日记

    译者: 简伊玲
    作者: (匈)雅歌塔·克里斯多
     

      
    。午夜的吸血鬼和恶童
      
    半夜热烈翻看ANNE RICE的吸血鬼系列,那些吸血鬼的表述常常象一个寂寞的充满表达欲的人,反复纠结的喃喃自语,不放过任何心思的转折和细微的动作,那些飘荡在夜色里的奇怪生灵,和中国聊斋故事里的那些女鬼一样,倒比人更显得有情有义,活得有生命感。
      
    中间顺便看完了AGOTA的《恶童日记》,一开始看到的最后章节里的细节,双胞胎的“我们”烧掉了从父亲衣服里拿出来的证件、身份证、地址簿。。。却唯一留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母亲在一开始带“我们”离开大城市,经历了彻夜的旅程,来到了脾气古怪的外婆的房子里,“我们”在新的地方经历了怪异鬼魅的生活种种,后来母亲的头骨和骷髅被“我们”小心翼翼用细铁丝把每根骨头串在一起,重新组合起来挂在了阁楼的梁柱上,它们曾被埋在门前的院子里,后来被父亲挖开,最后又弃之而去。。。
      
    “我们”经历过“逃难”和“尸堆”章节之后,在“母亲”一篇的最后,“当表姐从镇上回来时,她问: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们说:对,一颗炸弹把院子炸出了一个大洞。”那简洁克制的文字,让人想起加缪《局外人》的开始:“母亲今日辞世,又或许,是昨日。”加缪的默尔索继续在母亲的棺材前抽烟喝咖啡,AGOTA的“我们”继续世界之外的生存,而那时,“我们”来时的大城市已经沦陷。。。
      
    恶童日记里无情感表述的周遭世界,充满了各种病态、扭曲、怪异、压抑。。。“我们”在各种特别的练习中得以对抗世界,无畏的生存,然而,貌似冷漠和残酷中,还是有非理性的细节的存在,象是“我们”忘却的练习中不能彻底忘却的母亲的温柔话语一样,无法彻底忘却的情感。
      
    这些在扭曲世界背景中生存着的恶童和吸血鬼们,无论是以琐碎繁复的表达,还是以克制犀利的描述,这些最真实的理性的“恶”里,都生存着一个最真实的原始的“善”。

     

  • Gilles Leroy a remporté le Goncourt 2007.AFP

    。Gilles Leroy

    Daniel Pennac a remporté le prix RenaudotAFP

    。Daniel Pennac

    。Le prix Goncourt

    Goncourt今年给了Gilles Leroy的 "Alabama Song" ,大致是关于嫁艺术家没希望的故事,名门女嫁给一个有远大抱负的艺术家,以及如何十二年后发现自己如同最庸俗可笑的妇人,酱紫。

    据说,该书写作技巧很高。

    。Le prix Renaudot

    Renaudot 给了Daniel Pennac 的"Chagrin d'école" ,据说开始都没入围的作品,属马,黑马!

    据说,叙述童年做差生的忧伤往事,后来奋起,成了老师,还做了成功的作家,可见名人都是出自差生,所以,大家要从小争取做差生,酱紫。

  • 法国Goncourt文学奖三号颁给了FRANCOIS WEYERGANS的作品《Trois jours chez ma mere 》,由GRASSET出版社9月底出版上市,一书描述中年人省思自己生命所处境地,不断拼凑所有回忆,想象变更现实生活的可能性,FRANCOIS WEYERGANS曾就读电影学校,编导过数部长、短片。

    书里的主人公也是作家,一直写不出一本书等等,他为了完成正在进行的著作,把所有事情安排在“写完书之后”,包括去探视90岁高龄的母亲在内,他对母亲说,好几年来,我一直以为下星期就可完成这本书,然后把书送印的时候,我就可以来看你。。。。等等

    法国的RENAUDOT文学奖三日版给了NINA BOURAOUI的《Mes mauvaises pensées 》是一部心理分析式的爱的告白,作者为阿尔及利亚和法国人,在阿国生活了十几年后回到法国,她在得奖后表示,该书是长达300页的爱的告白:对于生命,阿尔及利亚、法国和写作的爱。评审表示,NINA BOURAOUI代表了当代文学一股强劲的声浪。

  • 《Marguerite Duras de Trouville 》

    Hélène Bamberger

    午夜出版社,20欧。

    独爱你苍老的容颜,Marguerite Duras ,1991

    杜拉斯之手,1984

    Marguerite Duras 和 Yann Andrea,Etretat(诺曼底地区)海滩,1980

    Marguerite Duras 和 Yann Andrea在Trouville(诺曼底地区)的黑岩旅馆,1990

    Marguerite Duras 和 Yann Andrea,Englesqueville-en-Auge(诺曼底地区),1991

    Marguerite Duras 和 Yann Andrea,车窗外的风景,诺曼底,1991

    Marguerite Duras,黑岩旅馆大厅,Trouville,1984

    Marguerite Duras,Central咖啡馆,Trouville,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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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到北岛的名字的时候,惊觉,自己已经久未念诗,好象也不是没有时间,也不是真的静不下心来看书,只是,不知道在哪一天开始,忽然的就不再太想碰那些书,偶尔拿出来看一下,对着这些曾经喜欢过的文字,竟然还会有一刻的不知所措,怕自己会笑出来,可又觉得不该如此,心中怅怅然的。

     那天我是第一次去看法国书展,之前已经错过了北岛的一个一小时的个人专场,当天到的时候又因为没有料想会有那么多人,长长的队伍又推迟了我进场的时间,走进内场时还为里面热腾腾的气氛所骇到,居然真的是有人带着干粮而来,有些人来自巴黎之外的很远的地方,并且不是书商的身份,只是喜欢,于是就这样赶来,来不及找个地方放行李就来到了这里,拿到一本喜欢的书就买下立刻坐到一旁专心的看了起来,大的旅行包随意的搁在了一旁。

     仰头的时候,看见空中的红灯笼和中国字,颇有些恍惚,早前并不觉得,此刻猛一看到这么多的中国字,伴着旁边翻译的法语的小字,竟然让我楞了半天,“中国,北京,爱,理想。。。”这些字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被用了再用,反复的教育灌输,我一直以为我是应该懂的,可是现在仿佛又有些陌生,甚至显得有些空洞,有时觉得它们好象那样简单,可有时却又是那么的复杂,这一感觉后来在听北岛念到他早期的诗,以及后来听杨炼谈到他对中国文字的一些理解的时候又一再的浮现,不知道是为什么,越想就越不能解释。

     我在巨大的展厅里转了几个弯,即使手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拿着份场内的地图,也还是不能挽救我这个地理盲,等到我终于走进诗歌讨论专场的时候,正听见杨炼很洪亮的声音,之前一排人都已经说得七七八八,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坐在左边第二个位置的一个中年男子很心不在焉的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指,我努力的往前凑,看见他前面的名牌,正是――北岛。会议很快结束,人群陆续离开,留下几个想要签名或留影的人,我对北岛说我还没来得及去买书,可不可以等会再请他签名,他说,好的,没问题,等会他吃完中饭还会再到中国书籍的展台,那里有他的书买,我可以到那里等。与他合影之后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杨炼,我刚拿起相机他就很配合的摆了姿势露出笑容,比之北岛的严肃,反差实在太明显,之后我站在门口和一个朋友说话,看到他们陆续离场,并无交谈,只是各自走人。

     在中国书摊上我买了北岛的一本诗集,是台湾版的《午夜歌手》,另外内地的那本诗集其实应该更齐全,因为已经买过,所以选了这本,遗憾的是当天他的散文集《蓝房子》已经卖光,之后在巴黎的一家中文书店发现,非常惊喜,迫不及待的去翻他的那篇《猫的故事》,这是早前我在网上看到的有限的几篇北岛的散文之一,念念不忘于他在这篇散文中的一段文字,说他最早养的那只叫黄风的猫,最后终于“翻越海浪般的屋脊,弃我们而去。。。”拿我书之后,我继续翻看这一段之后的文字,正写着“没过几年,我弃北京而去。。。”。

     后来那天因为我去听了别的人的专场,所以还是没有签到名,中间我问一个在场中的工作人员北岛是不是已经下来过了,她说没看见,而且昨天已经安排过他的签名活动,今天应该没有了,我问她昨天是什么时候,她说她也不是很清楚,就带我到书摊上方的一块写着签售时间安排的红布上找,奇怪的是,不知何故,独独没有北岛的名字,让当时的两个人都疑惑了半天,终成悬暗。所幸的是后来发现节目表上第二天晚上在七大还安排了一个他的朗诵专长,于是,我便如同当下的追星族一般,就奔着诗人而去了。

     朗诵会安排在七大的一个电影放映大厅,进校门的时候一路贴着简单的标示“诗人之春”,跟着箭头一路的拐进去,场子并不大,人也不是很多,大部分是学生,还有些学校的教务人员,比之白天书展的热闹,这里是显得太冷清了,即使是春天,这也已经是寂寞的主题。北岛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认真的念了几首自己的作品“履历,此刻,乡音,忠诚,这一天,主题,守夜,送报。。。”中间特别强调了那首纪念他妹妹逝世25周年的“安魂曲”,每首诗前简单的介绍了年代背景,偶有一两句遗憾和无奈的话,或者也只是听者的心理作用。主办方安排了一组相关的节目,包括几个学生朗诵他的“拉姆安拉”一个中国学生用法文念,另一个法国学生用中文念,后面还安排了一组中国古体诗的法语朗诵,多少觉得有点怪异,倒是中间一位中国女子古筝的演奏听来颇触人心弦,难免让人念及自己的城市,当时留意前排的北岛,始终低着头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不知那琴声是否“唤起了一种比乡愁更加悠远的记忆。”

     那天晚上我终于签到了名,大致的知道一些他的近况,之后某日看蔡明亮的《不散》,放到散场时石隽、苗天站在老电影院的门口叙叙的交谈,忽然又想起那日的北岛,那情绪仿佛是相似的,但于我这样一个未曾真正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来说,即便曾经仔细读过他的诗,也仍不过是一个遥远的旁观者,始终有一些东西是我这样一个年龄的人所无法真正了解和体察的。后来我在北岛的《蓝房子》一书中竟然也翻到了他写胡金铨的一篇文章,又是一番心情,若说〈不散〉一片是蔡明亮对胡金铨的致敬片,那么不妨借着这“不散”二字,纪念一下我们曾经有过的读诗年代,只愿无论生活怎样走过,诗人,始终,不散。

     

     

     

     

     

     

     

     

     
     杨炼: